【当今日本政坛“五大家族”之四】福田家族

作者:林晓光

2007年9月,71岁的福田康夫出任日本首相。27年前,福田康夫的父亲——当时也是71岁高龄的福田纠夫当选日本首相。父子俩人先后出任首相,在日本战后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被称为开创了日本历史上的第二个“福田时代”。

福田赳夫(ふくだたけお、1905年1月14日-1995年7月5日),日本自民党政治家,1976年出任第67届日本首相,2年后在竞选中败于大平正芳而下台。

1905年1月14日,福田赳夫出生于群马县群马町(旧称金古町)一个地方豪门之家。福田赳夫聪明伶俐,先后毕业于著名的东京第一高中、东京帝国大学。1929年在东大法学院毕业前夕,参加了高等文官考试,以优异成绩被大藏省录用,第二年被派往日本驻英国大使馆担任财务秘书。1933年,福田赳夫被调回国内,在大藏省历任税务署长、省参事官。1941年被派到中国担任汪伪政权财政顾问。1945年任大藏省官房长官。

战后,福田赳夫继续在大藏省任职,历任银行局局长、审计局局长。1952年,福田赳夫以无党派议员的身份参加了当年举行的国会大选,一举当选为众议院议员。1952年以来十三次当选为众议院议员。1953年,福田赳夫加入自由党,开始了苦心经营、一意攀爬的、长达25年的通向首相官邸之路。1954年,鸠山一郎与吉田茂反目时,福田赳夫跟随鸠山、岸信介等退出自由党,加入民主党。1955年民主党与自由党合并后,福田赳夫先后担任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1958年)、干事长(1959年),成为党内屈指可数的重量级政治家。福田赳夫与岸信介理念相近、志同道合,在岸内阁担任农林大臣;岸信介下台后,他便作为岸信介的衣钵传人活跃于日本政治舞台,成为自民党内一大汕头——福田派的领袖。

【当今日本政坛“五大家族”之四】福田家族,父子为相

福田康夫

池田勇人出任内阁首相后,福田赳夫由于反对首相的一些政策而被免职。岸信介的弟弟佐藤荣作出任内阁首相后,启用政治理念接近、意气相投的福田赳夫担任了大藏大臣的要职。一向批评池田的“经济倍增”政策而以稳定增长论者自居的福田赳夫,上任后却大胆采用了以大量发行国家公债为中心的刺激景气政策,宣称日本进入了“财政新时代”。福田赳夫推行的以政府资金助推民间投资的财政金融政策,对日本经济的再度高涨起到了明显的刺激效果。

佐藤执政长达七年八个月中,福田赳夫除两任藏相外,1971年担任外相,在自民党内担任过干事长,与田中角荣一起,被公认为佐藤内阁的两大台柱子。佐藤在卸任之前,本属意福田接班。但自民党内的派系分化组合出现了三角大福中(三木武夫、田中角荣、大平正芳、福田纠夫、中曾根康弘)五强并立、分庭抗礼的局面。田中角荣与大平正芳结盟,拉拢三木武夫和中曾根康弘,构成党内主流派,得以在总裁选举中击败福田赳夫,田中角荣当选自民党总裁和内阁首相。但福田派的实力也令田中不敢小觑,所以福田赳夫在田中内阁中历任国务相、藏相,后以反对金权政治、肃清党风为名,与三木一起退出内阁。

在1974年12月的总裁选举中,二度出马竞选的福田赳夫时运不济,再次败给了三木武夫。三木内阁末期,福田赳夫与大平正芳就党总裁和内阁首相的权力交接,私下里做了个交易——决定由福田赳夫接替三木担任下届总裁,而福田赳夫之后再由大平接班。1976年12月,由于自民党在众议院议员大选中失败,三木总裁引咎辞职。福田赳夫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政治夙愿,出任自民党总裁和内阁首相。12月24日,福田内阁宣布成立。福田赳夫执政期间,于1977年8月出访东南亚各国,发表了日本对东南亚政策宣言,被称为“福田主义”。又启用亲华派政治家园田直为外相,积极推动已经谈判40多个月却始终无法达成协议的中日和平友好条约。1978年8月,中日两国签订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为两国关系的正常稳定的发展,做出了明确规定,提供了法律保障。1978年12月起,福田赳夫担任自民党最问顾问。由于在大藏省任职长达四十余年,所以福田赳夫同日本财界有着广泛的联系,著有《世界通货政策的动向》等。1986年,作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应邀访问中国。1995年7月5日因病逝世,终年90岁。

福田康夫人物年表

福田康夫(ふくだやすお,Fukuda Yasuo),1936年7月16日生于群马县高崎市。福田康夫是日本已故前首相福田赳夫的长子,在53岁从政之前一直是石油公司的职员。福田康夫1959年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部毕业,后在石油公司供职。1976年,从石油公司辞职,开始担任议员秘书;次年被任命为首相秘书官。54岁时首次当选众议院议员,福田属町村派,先后6次当选众议员。2000年10月开始连续在森喜朗内阁和小泉内阁担任官房长官,任期长达1289日,创下日本内阁历史上的最长纪录。福田康夫长达17年的公司职员生活使他练就了周全而准确的判断力和平衡感觉。他作风沉稳,出言谨慎,为人谦虚,性格温和,但直言不讳。福田康夫主张政治改革从每一个政治家自身做起,在政策方面以稳健著称。他还是个美食家,在葡萄酒方面造诣颇深。福田康夫在担任官房长官时发表的“修改无核三原则”的言论曾一度引发风波,因未缴纳养老金保险费失信于民,而于2004年5月7日引咎辞职一事也可谓其政治生涯中的一次挫折。

福田康夫从政年表。1977年12月至1978年12月任内阁总理大臣秘书官。1979年任其父福田赳夫的私人秘书。1979年12月至1991年3月任金融财政事情研究会理事。1990年首次当选众议员。1992年6月至1999年10月任众议院外务委员会理事。1995年8月至1996年1月任外务省政务次官。1996年10月任自民党外交部会长。1997年9月任自民党副干事长。1998年8月任自民党财务委员长。1999年10月自民党经理局长。2000年7月任自民党政务调查会副会长。2000年10月任国务大臣、内阁官房长官。2001年4月、2003年9月连任内阁官房长官。

福田康夫参选总裁。在2006年的日本自民党总裁选举中,福田康夫在几名潜在候选人中支持率仅次于安倍晋三。由于很多反对小泉纯一郎的自民党人士都支持福田参选,所以如果福田参选很有希望获胜,但福田在选举前两个月以“年龄”为由宣布不参加自民党总裁角逐,使安倍得以轻松获胜。2007年,安倍晋三首相突然宣布辞职之后,自民党内各派一致要求福田出马竞选总裁。9月23日下午,自民党召开两院议员大会,该党所属国会议员和各地方支部代表进行了新总裁选举。最终前官房长官福田康夫(71岁)击败党干事长麻生太郎(67岁),当选为第22任自民党总裁。福田共获得330票,麻生为197票。福田于2007年9月25日召开的众议院全体会议上当选为第91任首相,替代现任首相安倍晋三(53岁),并于当天组建新内阁。福田康夫是日本前首相福田赳夫的长子,因此在日本政治史上首次诞生了父子两代首相。有意思的是,父子两代人就任首相时都是71岁。福田康夫的任期截至2008年9月,即安倍晋三辞职后留下的1年时间。当选日本自民党新总裁之后,福田康夫迅速对党内高层领导进行了调整,确定了新的领导层。福田康夫当选日本新首相后随即着手组阁,9月26日上午,福田康夫内阁在皇宫举行认证仪式后正式成立。新内阁17名阁员中任用了前首相安倍晋三第二次内阁中的15名阁员,包括13名留任现职,两名转任新职。新内阁17名阁员中除了一名来自公明党外,其余都是自民党籍。新内阁中有两名女性阁员。前外务大臣町村信孝就任新内阁官房长官,前防卫大臣高村正彦就任外务大臣。

福田康夫上任后将肩负使自民党重振旗鼓的重任,同时也不得不面临众多难题。如,谋求日本海上自卫队在印度洋继续展开供油活动、解决养老金记录不全和消除城乡差距扩大等问题。此外,在控制了参议院后,反对党民主党一直要求尽早解散众议院、重新举行全国大选。福田内阁以及自民党执政地位都面临巨大考验。2008年9月1日,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召开记者会宣布辞职,从而结束了他近一年的执政生涯。

福田康夫首相任期。2007年9月25日,日本前内阁官房长官、新任自民党总裁福田康夫在日本国会参众两院选举结果不同的情况下,经两院协商后当选日本第91任首相。9月26日,福田在首次内阁会议上表示,将坚持日美同盟和国际协调为基本外交政策,同时积极推进亚洲外交。10月17日,日本政府向国会众议院提交了新反恐特别措施法案,但一直到11月1日该法案都未能获国会一致通过,日本政府被迫从印度洋撤回为美英等国军舰提供燃料补给的两艘日本海上自卫队舰艇。11月2日,福田与最大在野党民主党代表小泽一郎举行会谈,提出建立联合政权,但遭到民主党拒绝。11月28日,防卫省前事务次官守屋武昌因涉嫌受贿被捕,多位防卫省前官员卷入受贿丑闻,涉及到内阁重臣财政大臣额贺福志郎,对福田内阁构成重大冲击。2008年1月11日,在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全体会议遭到否决后,自民党控制的众议院以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票强行通过《反恐特别措施法》,恢复了海上自卫队执行在印度洋为美英部队提供补给的任务。3月19日,参议院否决了日本政府对日本中央银行行长的提名,使这一职位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首次出现空缺。6月11日,参议院通过针对福田的问责决议。这是参议院首次通过对首相的问责决议案。12日,执政的自民党和公明党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通过对福田的信任决议案,以对抗在野党占据多数席位的参议院。8月1日,福田宣布大幅度改组内阁,邀请党内对手、自民党重量级人物麻生太郎出任自民党干事长一职,以提升低迷的民众支持率。8月26日,农林水产大臣太田诚一的后援政治团体因涉嫌经费申报不当被媒体曝光。在野党要求太田辞职,并指责福田用人不当。

福田康夫从政生涯

福田康夫作为新总裁,上任后肩负使自民党重振旗鼓的重任,同时面临众多难题,包括谋求海上自卫队在印度洋继续展开供油活动;解决养老金记录不全问题;是否提高消费税充当养老金的资金来源;消除导致参议院选举惨败的城乡差距扩大问题。此外,在参议院被反对党民主党掌控的情况下,如此应对国会也将受到不小的考验。民主党方面要求尽早解散众议院举行全国大选,自民党势必将继续面临困境。日本新领导人将面临一个分裂的议会,反对派政党正控制着参议院。他还面临开支更多资金以吸引对政府不满选民的压力,与此同时,他必须控制住日本巨额的公共债务。这一局面使人们担心在日本需要就养老金、税务和其它议题上采取行动的时候出现政策僵局。

福田康夫和自民党总裁选举的竞争对手麻生太郎都已承诺,将更多注意乡村地区和其它受到小泉改革伤害的行业,但他们也都承认扩大政府开支方面存在限制性因素,因为日本的公共债务已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1.5倍。福田康夫最后一次在电视上露面时称:“结构改革是在政府不提供资金的情况下重振当地经济。”麻生太朗也承认“日本美丽国家”的日程表可能会让位于福田康夫的民生议题。

新首相的首个挑战将是使议会通过《反恐特别措施》方案,这一法案2007年11月1日到期。美国要求东京继续向印度洋的联军舰只提供油料,但是日本反对党试图终止这一任务。拥有参议院多数席位的反对党可以使政府的法律提案被推迟。新首相的另一优先事务是避免可能导致出现众议院提前选举局面的挫折,执政联盟可能也会在众议院选举中落败。虽然日本要到2009年才举行选举,但议会的僵局可能导致提前举行众议院选举。许多人认为2008年春季通过新财政年度预算案时,可能出现众参两院、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对峙。

日本自民党总裁选举候选人福田康夫和麻生太郎2007年9月19日在日本外国记者俱乐部举行的记者会上均表示,将继承对日本当年的侵略和殖民历史表示歉意和反省的“村山谈话”,并妥善处理靖国神社问题。1995年8月15日,时任日本首相的村山富市发表谈话,承认日本过去国策有误,走了战争道路,殖民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亚洲各国人民造成巨大损害和痛苦,并表示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歉意。福田说,“村山谈话”是当年日本首相的表态,应该被认为是正确、合理的。麻生表示,“村山谈话”发表后,日本历届内阁对此都表示认同,如果他成为首相,也不例外。福田和麻生还一致表示,将避免使靖国神社问题成为政治和外交问题。福田说靖国神社问题演变成了极端政治化的问题,这非常不幸。我不会去制造难题。此前即已明确表示,如果他当选首相,将不会去参拜靖国神社。关于外交政策,福田承诺他当选后将加强日中关系,麻生表示将进一步深化与亚洲国家的关系。麻生还重申,他是第一个公开表示欢迎“中国崛起”的日本外相。

福田康夫辞职。2008年9月1日晚上,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在首相官邸宣布辞职,震惊日本全国。福田表示,自己经过各方考虑做出这一政治决定。他说他与前首相安倍晋三因健康原因突然辞职不同,他的健康没有问题,辞职是为了避免在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实体的国家出现“政治真空”,希望自己的辞职能打破日本两党对立的政治僵局。福田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如果我们优先考虑人民生活,就不能让政治上的讨价还价造成政治真空。我们需要一个新团队实施我们的政策。”“考虑能让国会特别会议顺利进行,我认为让另外一个人担任我的职务更好,”福田说,“民主党试图阻挠每项议案,致使贯彻政策需要花长时间,为了日本人民的利益,这一情况不能再重复。”福田康夫这位72岁的首相长期受到低支持率的困扰,他领导的自民党的国内支持率也长期低迷,且与小泽一郎领导的在国会中占多数席位的民主党长期对立,使国会几乎陷入停滞分裂境地。福田康夫辞职的举动加剧了日本政坛的动荡。福田辞职后仍然领导者看守政府,一直到执政的自民党选出一个新的领导人来。自民党总裁选举管理委员会2008年9月2日下午召开会议决定,9月10日正式发布选举公告,9月22日进行投票选举。这就意味着,已接连两次在总裁选举中败北的麻生太郎将卷土重来,有望一尝夙愿。

福田康夫在总理官邸举行紧急记者见面会,宣布决定辞去首相一职。日本朝野各界对此失望、责难之声顿起。自民党参院议员会长尾辻秀久对自己的失望毫不掩饰地表示:“(对福田)不赞同,也不可能理解。本来希望他全力排除万难,战斗到最后。”在野诸党更是对福田的临阵脱逃予以强烈的抨击。日本最大在野党民主党干事长鸠山由纪夫称,“自民党一年之间两次放弃政权,令人难以置信。福田首相在国会即将召开时突然决定辞职是极端的不负责任。”共产党委员长志位和夫也指出,“这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政权。福田首相同安倍前首相两人相继放弃,自民党与公明党联合政权耗尽全力也走到了尽头。”

日本经济界也在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经团联会长御手洗富士夫认为,福田的辞职“加重了日本经济的闭塞感”并对即将出现的政治空白表示担忧。经团联的另一名干部表示,“既然辞职又何必改革内阁?福田的不负责任是不言而喻的,也是不可原谅的。应该尽早举行总选举,打造全新的政治秩序。”首相的突然辞职也让位于东京霞关的官厅街充满了异样的气氛。原本已经下班的政府各部门的干部不得不连夜赶回办公室,同时蜂拥而至的还有国民打来的质问电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内阁府一名干部哀叹:“首相也太不负责任了,世界将如何看待日本?”另有政府官员无奈地称,“如今真成了乱世。”不过,在一片批评不满声中,对福田康夫也有积极评价。日本共同社称福田“知人善用、长于协调”。

福田康夫彻底引退日本《朝日新闻》网站报道,76岁的日本原首相福田康夫2012年9月26日晚在群马县高崎市的后援会干部会上透露出将从政界引退的想法。福田康夫没有提及从政界引退的理由,只是在干部会结束后说“现在选出了新总裁,是个比较好的时间点”。福田的秘书、45岁的长子福田达夫被认为是继承其政治遗产的有力人选。福田后援会已经决定拥立福田达夫,并在党内公开招募选举候选人时提供支持。

福田康夫与中国

1978年,福田康夫先生的父亲福田赳夫首相在任期间,中日两国签署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2008年,福田康夫在任期间,中日两国又签署了第四个政治文件《中日关于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的联合声明》。

正式访华:2007年的最后三天,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同夫人贵代子访华。贵代子访问在北京的日本人学校,参观中日青年动漫展等,活动安排之密集并不逊于丈夫。福田夫人以首相夫人身份访华并独自开展活动,其政治色彩也是不言而喻的。在北京日本人学校,贵代子称赞孩子们在与中国孩子的交往中为增进双方友谊做出了贡献,这一表态无疑为福田首相加强双方青少年友好交往和相互理解、以实现日中世代友好的政策作了最有力的注脚。福田夫人在此次访华过程中的活动,让人不由想到安倍夫人2006年随丈夫、时任首相安倍晋三访华时的情形。日本的首相夫人们以她们独有的女性魅力从事“夫人外交“,在中日两国友好关系发展的历史上写下亮丽的一笔。

外交部发言人姜瑜2008年9月2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日本首相福田康夫9月1日辞职一事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对福田首相为中日关系做出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姜瑜指出,福田康夫首相宣布辞职是日本的内部事务。在两国政府和各界人士共同努力下,中日关系呈现良好发展势头,中日战略互惠关系不断深化。福田首相为此做出了重要贡献,中方对此给予高度评价。保持中日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中方愿与日方继续共同为此做出努力。

秘密访华:2014年7月27日,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秘密访问了北京,并与中国国家主席举行了会谈。福田担当了安倍首相的特使的使命,为安倍2014年11月出席北京APEC会议实现日中首脑会谈做水面下的斡旋。安倍政府不断向中方抛出“橄榄枝”,高调呼吁中日两国举行首脑会谈。但另一方面却处处与中国针锋相对,将中国视为“威胁”。由于福田在担任日本首相时就显示出重视中国的姿态,并在中国拥有广泛的人脉,即使退任后,仍然频繁访问中国近20次。对于陷入冷却的中日、日韩关系,福田康夫表示光靠官员和民间人士无法修复,必须由政治领导人碰面协商解决问题。所以他转达了安倍呼吁中方接受对话请求的想法。

会谈访华:2007年12月27日至30日,福田应邀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双方一致同意加强中日战略互惠关系。2014年10月29日在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会谈的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成为中日媒体关注的焦点。在中国看来,二战后所形成的国际秩序正是防止日本再度军国主义化的有力约束。失去这一体系的约束,日本就有可能再度进行军事扩张,危及整个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因此对安倍的历史翻案,中国秉持一贯且坚定的立场,坚决反对安倍政府的恶劣行为,为此将安倍政府在历史问题上改变立场作为中日首脑会谈的前提之一,中国还与俄罗斯一道共同维护二战后所形成的国际秩序。另一方面,作为美国在战后扶持的重点对象,日本的国力却出现缓慢踏步的几乎停滞状态。日本对中国的制衡作用明显弱化。作为亚太的长期领导者,美国在亚太的影响力也相对弱化。中美日之间力量对比的此消彼长,必然会反映到亚太战略结构的变化之中。正如美日战略学家所言,亚太地区的战略格局正处于失衡状态之中。

2010年4月9日下午3时许,博鳌亚洲论坛2010年年会暨博鳌亚洲论坛2009年度报告新闻发布会上,龙永图宣布:福田康夫为新一届博鳌论坛理事长。2018年4月9日,博鳌亚洲论坛产生新一届理事会大会选举:福田康夫当选咨询委员会主席。2018年6月22日,应中国社会科学院、复旦大学、中华日本学会邀请,日本前首相、著名政治家福田康夫抵达上海,参加“推动构筑新型国家关系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纪念《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福田康夫专程前往南京,参观了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馆,为遇难者献上花圈表示哀悼,还亲笔题词“东亚和平”。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日中两国国民不应忘记历史,更需面向未来,齐心协力为创建和平与美好的新时代而努力。参观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馆是福田此次来华的主要目的,他也因此成了继海部俊树、村山富市、鸠山由纪夫之后,第4位参观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纪念馆的日本前首相,第2位自民党籍前首相。福田正视历史的做法得到了中国人民的尊敬。

福田康夫外交主张。福田康夫在政策方面以稳健著称,主张重视亚洲外交。外交政策以联合国、日美同盟和成为亚洲一员为中心。争取根据《日朝平壤宣言》解决绑架问题和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支持国际社会打击恐怖主义的努力。福田康夫被视为温和派人物,赞成与中国发展长期良性关系,支持建立新的战争纪念场所,以区别供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福田也不赞成首相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白宫及布什总统随后对其不到1年任期之内美日关系的良好发展表示满意,并对福田任内所作的工作大加赞赏。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称:“我们得知日本首相福田康夫辞职的消息之后,布什总统表示对与福田首相任期内达成的双边及国际合作感到满意。总统先生和夫人回想起他们早前在G8峰会时访问日本的情形,对于福田首相成功举办G8峰会的卓越工作表示赞赏。”

福田康夫国内政策。经济:保持财政改革和经济增长势头。考虑改革税制促进地区发展,增加从事农业、渔业国民的收入和就业机会。社会:建立一个为青年人和老年人提供“希望和舒适”的社会。审查一项要求残疾人支付他们享受医疗和服务10%费用的法律,考虑做重大改变。考虑不再增加老年人的医疗负担。政治改革:提高政治资金的透明度,推进公务员制度改革 。

福田康夫:轶事典故

日本自民党于2007年9月14日发布了总裁选举公告,福田康夫和麻生太郎当天先后正式宣布参加此次总裁选举。被认为很具有实力的前官房长官福田康夫笑着对同党议员说“必须参选”。与此同时,自民党干事长麻生太郎也表达了“正式参选”的决心。而此前曾有意出马的财务相额贺福志郎最终退出了角逐。上午11时许,福田出席了在东京一家酒店召开的町村派议员全体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坚定有力地致辞说“现在情况特殊,我必须参选”。他微笑着与会长町村信孝用力地握了握手,说“虽然有各方不同意见,但听到大家决定一致支持我的消息,顿时觉得信心倍增。请大家支持我”。但当天走出自己家门时,福田面对大批媒体又打起了“太极”,说“今天还是个未知数。大家都追在我后面,所以一直手忙脚乱的”。

福田康夫:幕后实力人物

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2001年8月13日参拜靖国神社激起了亚洲邻国的极大愤怒。据日本《每日新闻》披露,影响小泉作出提前参拜决定的幕后人物是内阁官房长官福田康夫。福田认为小泉在2001年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将极大地损害日本同韩国等邻国的关系,从而“使美国把日本作为亚洲外交中心的战略阵脚大乱”。在他的力谏下,小泉提前2天在2001年8月13日提前进行了参拜。说到福田是小泉的幕后人物,其实倒也并不奇怪,因为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必须是首相的心腹,这一职位本身就扮演着这种角色、具有这样的功能。“官房”这个日语词听上去有点像中国古代的“大内”,而“官房长官”的作用也有些类似于中国现代官僚体系中的“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等职务。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既要眼观六路、善于周旋,协调各方关系,还要充当内阁的新闻发言人,对外发布官方见解,又要有甘于人后、不显山露水出头露面的韬晦功夫。所以日本首相组阁时,往往首先敲定的阁僚就是内阁官房长官。而自民党内还有个约定俗成,一般情况下官房长官都跟首相同属一派。65岁的福田康夫正具有上述资历和本事。

梳着齐整的偏分头、戴一副厚框大眼镜的福田康夫政治背景很硬,他的父亲福田赳夫在20世纪70年代末当过日本首相,还亲手创立了自民党内一大派系“福田派”(后演变为“森派”、“小泉派“、“安倍派”……,即现在的“清和会”),并且一手提拔森喜朗和小泉纯一郎。福田康夫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政经学部,1990年首次当选国会议员。他和森喜朗、小泉纯一郎同属“森派”。后两位当上首相后对于福田康夫这位恩师的公子自然青眼有加、不敢怠慢,而性情温和、处事圆润的福田待人做事也是尽心尽力、勤勤恳恳。所以在党内长袖善舞、八面来风。

2000年10月底,森喜朗挑选福田担任内阁官房长官,接替因丑闻下台的中川秀直。森喜朗经常口无遮拦地乱放炮,招来党内党外一片讨伐声,而作为官房长官的福田康夫则一次次地站出来为森首相打圆场。比如,2001年2月日本渔船被美军潜艇撞沉,而森喜朗竟然不闻不问、继续打他的高尔夫球,因此遭到国内舆论的一片谴责,福田则在记者会上公开替他开脱:“首相当时虽然没有中断打高尔夫球,但也当场作了正确的指示。”2001年年初森喜朗在访问南非时竟然将日本侵华战争称为“大东亚战争”和“支那事变”,后来又是福田替他解围:“这也许是因为他受的是战前教育吧,应该没有特别的意思。”小泉纯一郎出任首相后,将福田视为心腹,继续任命福田康夫担任官房长官。福田在内政外交诸多问题上也对小泉言听计从、亦步亦趋。在历史教科书问题上,针对韩国方面的强烈抗议,福田康夫只是轻描淡写地称,“只能请对方予以理解,现在除了进行说明外别无他途”,拒绝对否认侵略历史的教科书进行修改。2007年8月13日小泉不顾国内外的反对,公然参拜靖国神社,又是福田在事前宣读了小泉的声明,公开为小泉的行为辩解开脱。

福田康夫作为内阁的“大管家”“发言人“,在小泉政权的地位十分稳固,对于许多内政外交问题的处理都发表了很有分量的意见,对小泉内阁的政策决定起到了不容忽视的决定性影响。比如,日本媒体一再爆炒福田和外相田中真纪子之间的矛盾,说他们二人“水火不容”。2001年8月初田中拒绝服从小泉的指示,不同意撤换日本驻美国大使,令小泉极为恼火和尴尬。关键时刻福田挺身而出,表示出绝不退缩的强硬态度,代表小泉向田中施加了强大的压力,田中真纪子才不得不在最后一刻妥协,从而避免了小泉政权内部矛盾公开化而导致政治危机的严重后果。

福田康夫:家庭故事

福田康夫当选为日本首相后,63岁的贵代子ふくだ きよこ (fukudakiyoko)成为新的“第一夫人”。贵代子在日本是著名的“和服美人”,性格开朗,喜欢社交,经常穿着和服出现在丈夫的办公室。夫妇育有二子一女。

福田康夫在日本政坛是有名的温良恭谦让,待人接物颇有君子之风,于是有些专门采访首相官邸的记者有时不免忘乎所以、轻慢无礼。日本著名政治记者北冈曾描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位政治部记者喝多了以后,深更半夜忽然想起来给福田康夫打电话,拨通了电话开口就是:“康夫君在家吗?”在睡梦中被惊醒的福田康夫还真是好脾气,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可始终也没听明白这位醉鬼到底要说些什么。这时候,同时被惊醒的福田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夺过话筒来,对着记者就教训起来:“你小子,我家夫君可是辛劳一天刚回来呢,哪有时间和精力听你前言不搭后语地啰啰嗦嗦,你还是等自己脑袋清醒以后再打过来吧。”说完“哐“地挂断了电话。这位记者酒醒之后感觉十分失礼,专门给福田夫人道歉陪罪: “我太失礼啦!”这位记者因此而明白了:“福田议员(指福田康夫)倒不要紧,他夫人可是招惹不起啊。”

福田康夫的太太福田贵代子,出身于群马县。群马县在日本古代曾有被称作“海女”的女子下水干活采取海中的珍珠,由于女性较厚的脂肪层更适合在寒冷的海水中长期作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些创造家庭主要财富的女性在家中地位自然高人一等,因此日本历来称群马县盛产“悍妻”。但奇怪的是,福田夫人出生于群马、又有这样代夫君挡驾的“故事”,却在日本被视作“贤妻良母”的典型。这是因为在绝大多数场合,贵代子夫人给外界留下的印象都是举止得体、待人和气,其优雅的气质赢得了舆论的好感。她喜欢身穿传统服装出入位于永田町的国会议员会馆,所以有“议员公寓的和服美人”之称。北冈曾记叙自己登门采访福田的经历: “议员先生在家吗?”记者问。“夫君尚未归来,且请入内小坐稍待如何?”夫人开门道。于是将记者引入待客室,转眼亲自拿来一个饮料托盘,很体贴地问:“别客气,啤酒和威士忌,您来哪样?”而夫人则陪着客人聊天直到福田回家,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记者的拘谨拘束很快就变得放松随意。日本记者笔下的福田贵代子的形象,大都是这样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有趣的是,这倒和福田家族对贵代子的评价有些相合。因为出身群马这个悍妻之乡,而且无论老福田(福田纠夫)还是小福田(福田康夫)都有拉着太太的手逛街的轶事,因此在盛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日本丈夫中就流行起了福田父子都是“气管炎”怕老婆的说法。福田纠夫对此曾专门辟谣、以正视听:“我们家可不是‘恐妻派’,而是‘敬妻派’。”或许因为这样一种观念,福田康夫在担任官房长官时,还兼任负责日本政府的“男女共同参画” —— 一个类似中国妇联主任的职务,用于推进男女平等,保护妇女权益。让福田担任这个职务可以说知人善任,看得出日本政界对这个“好男人”的信任,而且他确实干得尽职尽责。在他人问及自己是否参选的时候,福田曾说道:“连贵代子都不知道我的决定呢。”可见在他心目中太太的重要性。而且福田夫妇的你敬我爱颇有渊源,在日本政界也是名闻遐迩的。

说起来贵代子也是门第显赫、世代簪缨的政治世家,她的祖父也担任过内阁的藏相,她的叔叔樱内义雄长期担任日本众议院议长,多次访华,是中国人熟悉的日本政治家。但与通常的政治联姻门当户对不同的是,福田和贵代子的婚姻更多带有一些平常人的色彩。其原因在于福田康夫本人早年对政治没兴趣,专心致力于商业工作和公司事务,若不是本来作为福田家政治继承人的弟弟患病早逝,福田康夫也不会踏入政界,可能至今还是石油公司的高管呢。因此双方在婚姻上的政治考量并不多。据说是贵代子想当空姐,她爸爸托到老友福田纠夫“走后门”。福田夫妇见到端庄大方的贵代子十分喜爱,当时就认定这就是理想的儿媳妇。结果贵代子没当上空姐,却成了福田家的儿媳妇。福田康夫和贵代子在婚后颇为恩爱,生有二子一女,夫妻二人都喜欢读书,音乐和艺术欣赏,偶尔还会一起去喝上两杯。其实,平民的婚姻和家庭生活就是这样的,平淡无华但充满了温馨和恩爱,本来就比镁光灯下的政治家生涯更安稳、更淡泊宁静。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看起来将作为公司职员度过此生的福田康夫,根本想不到自己在四十岁的时候,作为福田家的长子最终还是遵从家族传统踏入了政坛。而更令人大出意外的是,即使是在政治领域,贵代子夫人也成为了丈夫的贤内助,她不但在群马县的选举中作为福田的代言人为老公拉来了大量“悍妻”选票,而且在自民党妇女部的活动中也是出头露面、十分活跃。喜欢穿戴传统和服的福田贵代子,并非日本传统的闭门家中、专心伺候丈夫和孩子的“贤妻良母”。从风格、爱好上看,贵代子实际颇为西化洋派,据说当初福田纠夫欣赏这个儿媳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她“开朗活泼”。这种外向爽快的性格,自幼在带有门阀背景的豪门家庭的耳濡目染,加上作为庆应大学高才毕业生的深厚学养教养修养,使得贵代子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度娴雅、仪态万方,对于政坛财界的待人接物毫不陌生,周旋于政治经济媒体等各界大佬之间如鱼得水、得心应手,获得了“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的绝妙效果。

不过由于长期的平民生活,贵代子即使走进了政治,所关心的也更多是较为平民化生活化的议题。比如,日本政坛普遍认为,在日本太子德仁迎娶太子妃小和田雅子的过程中,福田夫妇出力很多,其中贵代子穿针引线搭桥,是这段佳话得以成功的关键人物。这是因为,小和田雅子的父亲小和田恒原是福田纠夫担任首相期间的秘书,两家早有渊源、来往密切。而福田贵代子与小和田雅子的母亲小和田优美子的关系也恰似闺中密友。有眼尖的记者发现小和田优美子在女儿的订婚宴上所穿和服的腰带,竟然是福田贵代子在其他活动中用过的,上面绣满 “福”字,实不知是谁借了谁的。日本足球J联赛的名将,神户队主力川口夫妇也回忆道,福田夫人曾大力促成他们的婚事。看来,贵代子在生活中还是个很热心的月下老人。

有趣的是美国总统布什访问日本的时候,由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是单身汉,为了不冷落随同来访的布什夫人劳拉,只好请公认风度翩翩、仪态姣好的福田贵代子夫人客串代理第一夫人。贵代子果然举止得体,富有魅力,把接待作得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很满意。恐怕当时她自己也想不到,几年以后,富君当上首相,第一夫人这个头衔真的名至实归了。如果这期间美国总统再访问日本,电视机前的美国人看到屏幕上,不一样的日本首相,同样的第一夫人,会表示怎样的大惊失色、百思不得其解了。

贵代子——福田的福分与倚靠

2007年9月25日福田康夫当选首相那天,贵代子格外地忙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福田贵代子手持电话,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句话。虽然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但她依然优雅地不断鞠躬点头、行礼如仪。让她应接不暇的电话都是贺喜的人打来的,就在电话铃声此伏彼起的同时,蝴蝶兰已经从客厅摆到门口,眨眼间又排列到了院子里,鲜花中插着的卡片上写满了恭贺的话,落款日期是——2007年9月25日。祝福贺喜当然不是送给贵代子一个人的,最重要的是送给她的丈夫——福田康夫,丈夫当天下午当选日本首相,她从此贵为日本“第一夫人”。两人的平静生活就此被打破,夫人忙着接受祝福的时候,丈夫正操劳于组阁大事。早上,福田还是坐着儿子驾驶的私家车出门;晚上回家时,“坐骑”已换成了装着防弹玻璃和厚重特殊钢板的首相专用车,前有警车开道,后有保镖压阵。这阵势虽然让福田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心里依然有说不出的激动——毕竟已经71岁了,做梦也没想到还有机会当一回日本首相。此时此刻已是夜半时分,他想起了父亲福田赳夫也是71岁才当上首相的,大器晚成也许是福田家的传统吧。从首相官邸到位于东京都野泽的寓所,只有20分钟的车程。福田在车上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贵代子,给我准备点葡萄酒。”“您回来了,辛苦了!”福田一下车,就看见了含笑站在蝴蝶兰中的贵代子,他如释重负地拉起贵代子的手。而细心的贵代子没忘记先向首相班的记者们道乏:“这么晚还辛苦各位,真是对不起。”并站在家门口向离去的记者们鞠躬道别。与前一天不同的是,此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位东京警视厅特勤班的女保镖——这是首相夫人特有的待遇。

歪打正着 入福田家

福田一当上首相,日本的星相界就闻风而动地忙乎起来。有“银座妈妈”之称的星相师中村美智子,在东京银座5丁目的街头挂出了一块小牌子,上书“福田新首相特别垂询,美满夫妻运大鉴定”,为自己大作广告。原来在5年前一次社交酒会上,中村遇到了贵代子,一眼就看出了首相夫人运:“福田先生是A型血,为人低调;而您是O型血,开朗活泼,不计较小事。况且您眉目清秀,具有很好的旺夫运,福田先生当首相是迟早的事。”贵代子也许早就不记得这个小插曲了。但在不少日本人看来,福田夫妇的姻缘有太多的偶然性,却又处处在情理之中,像是命运的安排。

福田大学毕业时,小他8岁的贵代子还扎着小辫子在读初中。这位千金小姐,出身于一个势力横跨政界和企业界的大家族。爷爷樱内幸雄当过内阁大臣,父亲樱内驹夫是日本每日新闻社的社长,大伯樱内义雄后来成为日本众议院议长。几年后,日本著名的私立大学——庆应大学的校园里,出现了一个令所有男生心仪的“校花”——身高1.70米,秀美的脸上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就是心理学部的才女贵代子。

贵代子出身名门、又是“校花”,若想找个好工作易如反掌,但她只想做一名空姐。当时日本刚开通国际航线,靓丽的空姐成了年轻女孩子们追逐的抢手职业,几家国营航空公司都很难进。尚未毕业的贵代子知道得早作打算。她“可怜巴巴”地向继承了父亲社长位子的姐夫求助。姐夫说“你去找一位叫福田赳夫的先生,他是大藏大臣,手里握着财政大权。”于是贵代子拎着一盒点心来到福田家。福田夫人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她急忙跑进屋去叫来福田赳夫。听贵代子讲完求职意向,福田夫人出人意料但很认真地说:“做空姐当然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我们福田家的媳妇。”如此开门见山让贵代子一愣,脸“腾”地红了。她当然知道,福田家是名门望族,有一位早稻田大学毕业的长子福田康夫。羞涩的贵代子刚回家,姐夫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贵代子,福田先生可喜欢你了,如果你愿意,就和他儿子接触一下吧。”心慌意乱的贵代子只好答应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很听话地仓促地相了亲。但眼前年过30、身材消瘦的福田康夫,让她多少有些失望。但福田的真诚与幽默,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真正让贵代子倾心于福田的,是她写毕业论文地时候。大学毕业在即,贵代子为了写论文,泡在文山书海里查资料。而福田一下班就赶到贵代子家中,辅导她写毕业论文。福田多年以后还常开玩笑说:“没有我,贵代子恐怕连大学都没法毕业。”

福田康夫:“气管炎”的幸福生活

福田康夫与贵代子1966年结婚。在婚礼上,仅比贵代子高1厘米的福田,满脸幸福地牵着贵代子的手走进礼堂。为了照顾丈夫的“面子”,贵代子特意没穿高跟鞋。但很多宾客仍然忍俊不禁——在他们眼里,亭亭玉立的贵代子俨然是福田康夫的“靠山”。福田当然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却一点也不介意。而且从那以后就有了出门必牵太太手的习惯。邻居们经常看到夫妻俩吃完晚饭后牵着手在外面散步。

20世纪70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发展,几乎所有公司员工的加班时间都增加了,加班费也跟着涨了不少,有时甚至超过了基本工资。每次领到薪水和加班费后,他都会如数交给妻子。而贵代子则从中抽出5万日元,作为丈夫的零用钱。有些男人的口袋里零花钱多了,便开始寻花问柳,日本的色情业正是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快速发展。有时同事们拉福田去喝“花酒”,他总是拿那一个理由推脱:“我今天还没给贵代子买蝴蝶兰。”结婚40年,福田康夫从来没有“墙外采花”的花边新闻。朋友们聚会时,总有人取笑他得了“气管炎”(妻管严),福田却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不是怕老婆,这叫敬老婆。”

贵代子在接受福田求婚时,提过一个条件:不从政。因为生于政治世家的她,受够了爷爷和大伯参加国会议员选举时,家里闹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的日子。这个要求正中福田之下怀,因为他对政治也毫无兴趣。他曾对父亲说:“除非你要赶我出门,不然我绝对不会去沾政治的边。”老福田只好把继承家族政治事业的希望,寄托在小儿子福田征夫身上。如果不是弟弟因食道癌过早离世,福田康夫可能一生都不会走进永田町(日本国会所在地),更不可能入主首相官邸。料理完弟弟的后事,福田康夫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1976年,他正式辞去石油公司的工作,出任父亲的秘书。几个月后,福田赳夫出任日本首相,40岁的福田康夫一跃成为首相秘书官。父子俩一起经历了中日两国关系中最重要的几件大事:批准签署《日中友好条约》,接待邓小平访问日本……两年后,当父亲离任首相,福田又开始了“远离政治大逃亡”,他安排好友接任首相秘书,自己则找了一家金融协会“享清闲“去了。

福田康夫真正步入政界是在1990年。这一年,85岁的父亲召集家人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态度坚决地对儿子说:“我辞去国会议员、退出政坛后,你必须竞选国会议员。”福田康夫没有立刻回答。家人都把目光一齐投向贵代子。贵代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对丈夫说:“子承父业是长子的责任,你就答应爸爸吧。”福田康夫这才点了一下头。贵代子说到做到。她陪着丈夫离开东京,回到老家群马县高崎市选区。丈夫沉默寡言、不善言谈,她就挨家挨户地拜访选民,组织妇女集会,宣讲丈夫的竞选理念。在福田事务所当了23年秘书的悴田义回忆道:“我们一直以为,贵代子是一个千金小姐,吃不了太多苦。但实际上,她为了丈夫一天步行十几公里,满脚都是血泡,连哼都没哼一声。乡亲们都说,福田这家伙,运气真好,娶了这么一位善解人意、能力超群的好媳妇。”在贵代子的襄助下,福田顺利当选众议院议员。老福田这才放心地解甲归田、告老还乡,舒舒服服地安度晚年直到90岁。

在家族政治盛行的日本,官二代福田一进入国会,就受到了自民党元老们的关照,一直官员亨通。他先后出任外务省政务次官、自民党副干事长。2000年担任森喜朗内阁的官房长官,在小泉纯一郎内阁留任,创下了1259天的内阁官房长官任期纪录。内阁官房长官是日本政府的中枢,在内阁中地位仅次于首相。从就任的那一天起,福田家就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各种事务、各色人等纷纷上门,让贵代子应接不暇。但即使有人深夜敲门,贵代子也会迅速醒来,穿戴整齐后,把客人请进客厅,一边上茶一边道歉:“福田君还没有回家,要让你受累等一段时间。”《读卖新闻》政治部记者土屋对贵代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从来不会上完茶后就把你撂到一边,她会陪着你聊天,一直等到福田先生回来。”

除了偶尔出席议员夫人的聚会,贵代子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她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是在2002年美国总统布什夫妇访日时。按照国际外交惯例,小泉得安排一位女性陪伴美国“第一夫人”劳拉。但他已离婚20多年,日本“第一夫人”的位置一直空着。谁能代理“第一夫人”的职责呢?翻来覆去、搜索枯肠好几天,小泉最终想到了贵代子。贵代子也十分乐意陪劳拉走走,于是便开始了为期5天的“代理第一夫人”工作。贵代子这一露面,倾倒了一大片日本人。从东京到京都,年近60的贵代子一身淡紫色和服,衬托得她更加端庄聪慧,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过目不忘。在电视镜头下,她带着劳拉品茶、插花,在樱花树下合影……用日本人特有的待客之道,出色地完成了做女主人的任务。日本人无不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木讷的福田康夫,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夫人啊!”

2007年11月,福田康夫以首相之身偕夫人访问美国。和贵代子十分投缘的劳拉得知消息后非常高兴,计划邀请贵代子参观白宫后花园。谁也没有想到,5年前的“代理第一夫人”,居然会给丈夫留下一份弥足珍贵的“外交遗产”。

来源:爱思想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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